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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中的父亲(改革开放四十年征文兼父亲节的礼物)

发布时间: 2018-06-15    作者:悠悠云


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遍华夏大地之时,我9岁,正在农村上小学三年级, 38岁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的小学语文老师。那时的我,对中国这件划时代的历史事件没任何概念,但对父亲清晰的记忆却从那时开始。

多才多艺的父亲

我的父亲和母亲是1969年从江西一个叫乐平的县城插队到农村的,和其他知青一样一开始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。不过因为父亲有文化,72年就在当地担任代课老师了。虽然父亲平时也和当地农民一样砍柴种地,农忙时节要帮我那下放在农村的舅舅插秧、收割水稻,但父亲无论从外形还是气质上看都是和别人不一样的。父亲戴副眼镜,身材颀长,好静少言,斯文儒雅,还滴酒不沾,注重仪表,虽然衣服和大家一样全是补丁,但穿在他身上就看起来妥帖干净,所以当地人包括我母亲都直接叫他“眼镜仂”。

父亲和别人不同的地方还在于他注重我们姐妹三人的学习,无论家里多么贫困,都会给我们订阅《少年文艺》《少年报》,也会陪我们一起下跳棋。那时的农村,放学后或寒暑假孩子们基本都在外面撒欢,踢毽子、跳房子、荡秋千,或者上田里拣稻穗、田螺喂鸡喂鸭,整个村里,读书看报的似乎只有我们一家。

我从小对父亲就很崇拜,我的爷爷在文革中因为老右派身份被关押十年,作为家中老大的父亲初二就不得不辍学出来打短工补贴家用,照顾我奶奶和他四个年幼的弟弟妹妹。尽管修桥铺路、挖煤烧石灰、泥工瓦工什么活都干过,但父亲的内秀还是贫穷和落拓掩盖不住的。父亲写得一手好字,软笔硬笔都娟秀中自带风骨;父亲不仅唱歌好听,而且懂乐谱,会乐器,手风琴、口琴、笛子、二胡都能无师自通玩得有模有样,父亲是语文老师,也一直兼着学校的音乐课。父亲虽然学历不高,但天文地理、文学艺术,似乎无所不知,甚至比很多文科大学生都强;父亲还心灵手巧,既能修钟表电器又能踩缝纫机做衣服,总之坏了的东西一到他手上总能神奇地修复如初。

父亲特别能接受新鲜事物。79年,他用我母亲卖鸡蛋攒的钱偷偷进城买了一台春雷牌收音机。每天早晨我们都是从字正腔圆的播音中醒来,记忆最深刻的是每天中午12点半,我们家走廊的柴垛爬满了听《杨家将》评书的学生,而父亲总是心领神会地把声音调得很大。80年代末期,父亲还自学成才学会了摄影,在全民下海经商的年代,父亲唯一挣过的外快就是用那台凤凰205相机给学生照过毕业照。不过还抵不上父亲给亲朋、同事义务照相洗印、过塑的费用。

我小学二年级时,母亲也成为了学校的代课老师,两人教平行班,母亲教我,父亲教另一个班,都教语文。但两人教学风格截然不同,母亲习惯“关学”,就是放学后,那些学习不好的要留下来背诵课文或成语,不背会不许回家。而父亲特别反对“关学”,主张教给学生思维的方法,要在课堂上学会融会贯通。我当时就怨自己命不好,不能在父亲手下自由自在地学习。晚年的时候,父母经常打嘴仗,比谁教的学生有出息的多。但事实还是明摆着,父亲的学生考大学的多,母亲的学生读中专的多,不过当时能上中专也是非常荣耀的,母亲的方法见效短平快。

吃苦耐劳的父亲

我读初中时,父亲已经是正式的公办教师了,从村小学调到乡中心小学成为一名校长,但父亲依然要干不少农活,我们家全盛时期六畜兴旺,鸡鸭鹅猫狗猪全养。童年的生活我们大多时间是没心没肺的快乐,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在父母为生计发愁的时候,我们也多多少少被感染,会心情压抑,当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。特别是每个周六日父亲上山去砍柴,从下午三点起母亲就把红糖水泡好,然后开始焦虑不安,一趟趟去村口等待。我们的心也总是和母亲一样,非常地紧张。因为深山老林里有蛇、有野兽、有陷阱、有沟壑,有时一不小心会失足踏空。而每当在村口远远地看见父亲的身影时,我们便会小跑回家,端出早就泡好并用井水冰镇过的红糖水。待父亲到家后,父亲喝糖水的功夫,我和妹妹便忙不迭地用大蒲扇给汗流浃背的父亲打扇。

父亲不是一个人上山砍柴,而是和学校里其他几个老师,推着钢丝车(比陕北的独轮车要大),吱吱呀呀地要上十里开外的深山里砍柴。父亲推回家的钢丝车上两边都是几根胳膊合围都抱不过来的大树干,据说总共有五六百斤。父亲没有儿子,姐姐初中就在外上学,很多体力活我得和父亲一起干。比如锯木头,我会和父亲一人一头拉锯,把那几米长的大树干锯成一节一节的圆木。然后在父亲用斧头挥汗如雨地劈柴时,我会把劈好了的柴火整整齐齐码放在屋檐下的墙角。

我个子虽小,也和父亲一起抬过水,挑过粪,一起挖红薯、砍甘蔗、摘棉花、晒芝麻、榨菜籽油。不过对我来说,更多的是搭把手,是蹦蹦跳跳享受收获的喜悦,很少体会到日复一日的艰辛劳作对父亲身心的重压。父亲有严重的腰肌劳损,但为了我们一家正常生活的运转,他必须陀螺一样旋转不停,每次看见母亲偷抹眼泪时,我也会辛酸难过。

所幸的是84年我读高中以后,父亲上山砍柴的次数越来越少了,因为那时可以买柴烧了,3元一立方,虽然父亲那时的工资并不高,但一家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。87年调到县城当老师,我家开始买煤自己做蜂窝煤,再后来便直接买成品。等到90年代末的时候,家里开始烧煤气罐,不过扛煤气罐到四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2005年父母来到北京定居,用的是天然气,只需开关轻轻一拧。父亲是彻底从体力活中解放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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